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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 Birthday

     

    生日 匆匆就过去了
    开心有,上面那个水灵灵的蛋糕;
               觊觎了很久的DKNY表表;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破产了的狒狒先生;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爸爸、妈妈、“小靓”和弟弟狗传来的问候;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开心网上的一坨礼物;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菁菁打来的越洋电话;红唇
     
    给自己下一岁的愿望比以前都要简单:家人幸福安康;自己身体苗条,皮肤柔嫩,衣服多多,鞋子多多......
     
    小靓:祝你生日也快乐:)生日蛋糕礼品盒
     

    生日前的一周

     
    周末是我的生日,虽然到了这个年龄,多半对这个日子是不怎么欢欣鼓舞了,心里还是挺期待事事都能如意称心吧,结果,真是好生苦难阿!
    上半周
    基础苦难:工作量巨大!+ 老板存心忽视你工作量巨大 + 未来的半年内工作量更加巨大!+ 老板计划继续超标剥削 + 老板在沟通中使用脏字
    根本性苦难:在我上一个生日递交的移民申请到本周都毫无动静,没有绿卡 = 必须继续忍受超标折磨
    附加苦难:拉肚子
     
    下半周
    发生了很多阴错阳差,不赘言,结果是胁迫升职加薪的计划都泡汤,唯一的结果是让人知道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,没有其他实质进展...
    最大苦难:觉得我的直接上司非常可怕 + 非得学会跟可怕的人开心相处 =〉迷失了继续等待那个无聊绿卡的目的
     
    总的来说,这一周,一个心地善良,待人真诚,温柔友善,勤勤恳恳的人,发现跟自己相处的人不把这些视为优点,而把这些视为利用点;
    总的来说,这一周,一个感情至上的人,逼着自己学会物质至上,还被告知,那样才叫成熟;
    总的来说,这一周,我开始觉得,生活在这种环境下,我一贯持有的对生活的小喜悦,小感动,小感激,小幸福感,正在慢慢消失;
    总的来说,这一周,我异常想回家亲小小狗·#……—*¥%
     
    前几分钟,老妈还在网上安慰我,很专业地掏出一张不知在哪里搜来的《皇帝内经》,跟我说“怒伤肝,思伤脾,喜伤心,优伤肺,恐伤肾”
    我是个感情丰富的人,难怪这两年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;
    现在认识了很多浑身上下很少会不舒服的人,原来是因为没心没肺。
     
    好了,好了,牢骚再多点,就八成是自己的问题了,前几天刚在哪儿看见“能说出来的就不是委屈”,自己最好也去找个旮旯,好好检讨一下,
    不过
    谁再跟我说“鬼佬都很NICE的,不会拐弯抹角的”, 或者 “这年头,有份这样的工作,你还要怎的?” 我跟谁急!!!
     

    模样存档--卷发篇

     

     

    看完下面那篇让人“怦然心跳”的东西之后

    我烫了头发

    买了一堆新衣服新裤子新包新护肤品

    坚决改掉一贯的工作强迫症

    决心养成能偷懒就偷懒的习惯

    计划去健身房找个肌肉劲猛,模样动人的澳男教练

    计划减少唧唧歪歪,死缠烂打,肉体+精神折磨狒狒先生的次数

    总而言之

    计划把我这为时不久的灿烂青春的尾巴 过得 更加健康生动无怨无悔一点点。。。

     

    8月又到了,要说一点都不在乎,

    那是骗人!

     

    转载 《毛尖 这些年》

     
    写了好几年的博客,这回还是头一次转载,
    1)是因为作家毛尖是我们的大学老师;
    2)是因为实在很喜欢她这篇笔调很“柔和”,看完了却会怦然心跳的生活小记:
     
     
    毛尖:这些年
     
      搬完家,最艰巨的事就是理书。每天理几本,理着理着,发现了老公写给昔日恋人的一页情书草稿。


      是八十年代的典型情书,不说爱,谈思想。天空大地先铺垫一番,大教室的讲座评述一大段,点睛的话必然在结尾,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,「要是你在就好了」。好像淡淡的,其实已经改过三稿,从「我爱你」、「想念你」一直改到「你在就好」。八十年代的男生写情书,还没有短兵相接的勇气。


      纸张已经发黄,字迹开始涣散,弹指十五年了。我们刚结婚的时候,他还是个大男孩,没有啤酒肚,找不出白头发,有用不完的力气,动不动就说,走、走到淮海路去。这些年过去,他脸庞柔和了,脾气柔和了,梦想也柔和了。


      突然的伤感袭上心头,不知道在他的梦里,是不是还有「那个爱哭的女孩」,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惦记毕业列车送走的「长头发姑娘」。这些年过去,我已经忘了他也有过魂不守舍的青春,有过泥足深陷的春天,忘记了他的红色恋人其实就住在隔几条街的高楼里。


      这些年过去,我们不再彼此嫉妒曾经的心跳,我们忙着生活,忙着把孩子带大,忙啊忙,忙啊忙,每天嚷嚷累,上床前就睡着了,地铁里也打瞌睡,每天最大的心愿,就是睡觉,睡觉,睡觉。


      然后,黄昏有电话来,大学的一个同窗再也醒不过来了。突然意识到,死亡开始盯我们的梢了,岁月已经把我们推入中年,我以前最看不惯的「中年妇女」四个大字砸到自己头上了。于是,慌慌张张地组织同学聚会,再不聚会就聚不齐了!


      这些年,你们都在干什么?没有人实现了梦想,没有人说我很开心,一起唱罗大佑的时候,人人都低迷,「爱情这东西我明白,但永远是什么?姑娘你别哭泣,我俩还在一起,今天的欢乐将是明天创痛的回忆。啦……,亲爱的莫再说你我永远不分离……」


      分手的时候,我们互相拥抱,多愁善感的同学就说,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?车灯一辆辆亮起,一辆辆远去,心头有些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但不去想它了,赶紧洗洗睡吧,明天还有会要开有差要出还要送孩子上托儿所,赶紧洗洗睡吧。


      可是睡不着,想起爱伦坡的小说,有一个男人,突然心神不宁,便离家出走。他走了很多年,他的妻子成了寡妇,孩子成了孤儿,这一切,他都看在眼里,因为他其实并没走远,就在邻街,只是再没有勇气回家了。


      差不多一样的一个故事,在巴西作家若昂•罗萨的小说〈河的第三条岸〉中,是这样讲的,一个本分的父亲突然订购了一条小船,然后开始了他在河上漂浮的岁月。其实父亲哪里也没去,就在家附近的河里划来划去,但是他从不上岸。很多年过去了,姐姐、哥哥和母亲忍受不了父亲带来的屈辱,先后走了,除了「我」,我等着爸爸,终于有一天,我看见了他,向他呼唤:「回来吧!」父亲挥动船桨向我划过来,但于刹那间,我突然浑身战栗起来,逃掉了。


      迷迷糊糊的,彷佛自己成了那个出走的男人,多么想回到过去,但是永远回不去了。或者说,即便现在我有勇气挥动船桨回家去,已经没有时空会接纳我了,因为河的第三条岸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
      转过身,老公已经睡熟,想起他改了又改的「你在就好」,安心了。